作为一个全球性的传播媒介,网络给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之间的交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也因此大大扩展了跨文化传播的场合、范围。关注网络中的跨文化传播现象,对于我们针对不同的对象采取恰当的传播策略,以提高传播效果,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同时,也有助于我们认识网络环境下文化发展的走向。

  在跨文化传播方面,各国学者已经开展了很多研究,其研究的角度有大众传播、人际传播、组织传播、营销传播等多方面,也提出了“区分文化价值观的四个维度”、“语境”等重要概念。这些研究成果,为我们研究网络中存在的跨文化传播问题,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当然,目前直接针对网络进行的跨文化传播研究与分析,似乎还不多见。本文也只是想起一个抛转引玉的作用。

  值得强调的是,在从跨文化传播视野研究网络时,我们不应该把网络单纯看作是一种大众传播媒介。网络是集人际传播、群体传播、组织传播与大众传播于一体的一种全新媒介,而跨文化传播现象在每一种传播层面上都存在着。只在把所有这些现象联系在一起认识,才可能真正理解跨文化传播的全部内涵。

  一 文化价值观的差异对网络传播的影响

  美国学者海尔特·霍夫斯泰德在《美国的动机、领导和组织的管理理论适用于外国吗?》一文中指出,文化不是个人的特征,而是包括由相同教育和生活经历共同造就的一群人的特征。文化可以是多层次的��家庭、社会、群体、地区、职业环境以及国家。而区分不同国家文化,有四种维度:

  1 权力差距,即一个社会成员接受在机构里和组织里权力分配不平等这一事实的程度。下图所示的权力差距小与权力差距大的文化是两个极端。霍夫斯泰德认为大多数国家都处于这两者之间。

  权力差距小 权力差距大

  社会上的不平等应缩小 世上存在不平等的秩序,每人在世界上都有自己恰当的位置:人们地位的高低由该秩序保护

  所有的人都应当相互依赖 一些人应当独立,大多数人应依靠他人

  等级制度意味着角色的不平等,建立它是为了便利 等级制意味着存在的不平等

  上级认为下级是“和我一样的人” 上级认为下级是和我不同一类的人

  下级认为上级是“和我一样的人” 下级认为上级是和我不同一类的人

  上级是可以接近的人 上级是不可接近的人

  权力的运用应当正当合法,并服从于权力运用的好坏与否的判断标准 权力是不论好歹的社会的基本事实,与其正当合法性不相关

  一切人都拥有平等的权力 掌权者是被赋予了特权的人

  权力差距小的社会 权力差距大的社会

  掌权者应试图看上去比实际上掌握的权力要小 掌权者应试图尽可能地表现出有权的样子

  体系应遭谴责 失败者应遭谴责

  改变一个社会体系的方法是重新分配权力 改变一个社会体系的方法是废黜掌权者

  不同权力层次的人们较少感到威胁,应准备去信任他人 他人是对一个人权力的潜在威胁,他人不能被信任

  有权者与无权者之间存在着潜在的和谐 在权者与无权者之间存在着冲突

  无权者之间的合作可以建立在团结的基础上 无权者之间的合作很难做到,因为他们缺乏人际忠诚的规范。

  2 回避不确定性,即一个社会对不确定和模糊环境所感到的威胁的程度,并试图通过对事业提供更多的稳定性、建立更正式的规则、不容忍离经叛道的思想和行为、信仰绝对的真理和专家的学识,来避免这种状况的程度。在这方面的两个极端文化的对比是:

  回避不确定性弱的社会 回避不确定性强的社会

  对生活中所固有的不确定性比较容易接受并把它当作每天都会出现的事 生活中固有的不确定性被认为是必须要不断克服的威胁

  悠闲自在和较小的精神压力 有较大的忧虑和精神压力

  时间是自由的 时间是金钱

  努力工作并不是一种美德 有一种内在的动力,要努力工作

  不赞成有进取心的行为 接受自我和他人的有进取心的行为

  在情感表露方面较少 更喜欢较多的情感表露

  冲突和竞争可以维持在公平合理的水平上并加以建设性地利用 冲突和差距可以引出攻击,因而应该加以避免

  可承受容纳更多的不同意见 专注于强烈要求一致

  不认为离经叛道是一种威胁,显示出更大的容忍 离经叛道的人和思想是危险的,不能容忍他们处于主导地位

  环境中较少民族主义 民族主义是普遍的

  可以看到对较年轻的人有更积极的印象 较年轻的人被猜疑

  在生活中更愿意去冒险 在生活中主要考虑的是安全

  强调的是相对主义、经验主义 追求的是终极的绝对真理和价值

  规范应该尽可能的少 需要书写成文的规章

  如果规范不能坚持,我们应该改变它 如果规范不能坚持,我们就是罪人,应当悔悟

  信仰存在于知识渊博者和常识中 信仰存在于专家和他们的知识中

  有权威者的存在就在于服务于公民

  一般的公民没有资格和有权威者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