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张朝阳带着风险投资回国创业,成为中国第一家以风险投资建立的互联网公司。
张朝阳说自己是一个诚惶诚恐的人。这个中国互联网的先驱也是一个出奇幸运的人,当年一起打拼的同行者大多成了“先烈”。
而他更是一个将“眼球经济”进行到底的狂人。最近为了推广搜狐新推出的搜索引擎业务“搜狗”,张朝阳又通过系列的“个人秀”,向世人标榜他一贯推崇的“炫”风格。
登山把一个人改变
张朝阳的头一直低着,看上去有点疲惫。
“忽然间,我的右手杆撑空,杆陷入冰裂缝,迈过右腿后,我一下子扑在旁边王永峰队长身上,王队没有站住摔倒了……”
这是惊心动魄的一幕,有惊有险。之前曾经有一个队员差点掉下去,只因为背着巨大的包卡在那儿才化险为夷。
现在这一刻发生在张朝阳身上,这个已经登过很多山峰的搜狐公司首席执行官,当面对冰裂缝,当站在冰裂缝前面时,他已经忘记了害怕。事后,张朝阳把王队奉为“神”。
事实上,这次“美女与野兽登山”行动的危险超过事先的想像:当初谁也没有料到连续干旱以及连续大雪产生的暗裂缝,在5300多米的高度上,氧气已经非常稀薄。如果不是中国登山协会把全国最优秀的登过珠穆朗玛峰的队员全部集中,一对一进行明星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都是回来后,坐在办公室里,心有余悸的张朝阳面对媒体时一再想强调的而之前被忽略的事实,也是他最大的骄傲———都回来了,没事。
此次登启孜峰,张最大的反应就是头不敢摇,稍微一摇就特别疼。回来后,张最大的感受是“太享受了”,“这几天睡觉特别舒服”。
除了宣传搜狗的本意外,张朝阳酷爱这种挑战生命的刺激。他发现,平时越张牙舞爪,体力越显得特别好的人,最后全都失败了。而那种越沉静的,抱怨各种问题的人,最后却奇迹般登顶,“登山是一种对心态的选择”。
“而且登山可以把一个人改变了。这种深刻的力量可以改变很多人内心当中的很多东西。”
张朝阳率领的“美女野兽登山”行动再次为张朝阳和搜狐公司赚足了眼球。
“光膀子”的自然流露
近期张朝阳引起舆论轰动效益的还有“裸体上杂志封面”事件,确切地说是“光膀子”的照片。这个事件被媒体定义为“张朝阳40岁玩‘脱’”。
而更多的声音觉得“张朝阳疯了”,面对各种各样的声音和评价,张朝阳很坦然,甚至说,“就是现在让我拍,我还是会拍的。”
张说《时尚》来拍自己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是什么样子了。“我‘光膀子’没什么不好,(我的)身体很好,(让)大家公众分享一下嘛”。
张朝阳喜欢被人关注,在他看来甚至是有争议的名声也不错,之后在一次采访中谈到此事时,他说,“假如成千上万的人在吃饭时都会聊起我的名字,或聊起一些关于我的有趣的事情,我觉得这是我的一个贡献。”他说,没有什么东西是可怕的,没有什么事情是疯狂的,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张朝阳还想表达的是企业家也是有血有肉的,不是刻板的“威严”、“呕心沥血”等等的形象。
张说,展示自己的身体从某种意义上表明了自己作为一个企业家,既可以很好地管理公司,也可以很好地管理人生,是健康状态的体现,是自然的表露。
“包括这次‘美女与野兽’的策划对我来说是很自由的事情,但是产生很好的效果。”张说。
首次透露和高圆圆的帐篷聊天
“在高山(启孜峰)的帐篷里,我跟高圆圆进行了一场非常深刻的聊天。”还没有经电影《青红》的女主角高圆圆同意,张忍不住透露了这个细节。
聊天首先涉及“承诺”。
在“美女与野兽登山”活动中,张朝阳非常希望高圆圆能登顶,而高圆圆老是觉得她24日必须下到拉萨,她想下去是因为25日有个新闻发布会。开始张朝阳还不知道是个新闻发布会,他只知道她说有一个承诺要去参加一个活动。所以有了下面的内容。
“承诺是可以改变的”,张朝阳对高圆圆说。他甚至搬出理论:目前社会将会从一个人与人的一种承诺型的社会关系,转变成一种契约型的社会关系,任何契约都是可以违反的,只要有经济补偿。
张个人觉得这次登顶对高圆圆个人的知名度、整个未来影响是非常重大的,“我们可以通过互联网来包装宣传你”。
在高山上的帐篷里,张劝说圆圆放弃承诺,甚至可以给她一些经济补偿。但圆圆坚持说自己的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保持这个承诺。
张朝阳补充说,如果一个社会还停留在承诺型社会,就不是一个商业社会。仅仅靠承诺,很难把最优秀资源发挥出来。在一个契约型的社会,如果一个合同不合理,用某种违约金来衡量,这样可以达成一个更合理的合同。
然后两人谈到“成功”。“你现在应该要更大的成功,对于一个女人来讲成功就是必须独立,不能依赖任何人。”张对高说。
“我也不想成功,我的同学都过得挺好的,结婚生孩子。”高说。
“成功意味着自由,意味着独立。男人是不可相信的,所以女人必须独立。难道你想让你以后生的小孩子,成天在三环以内成天在三元桥下走,呼吸着北京污浊的空气,难道你不想在郊外很远的地方买房,让你的小孩不产生智力障碍吗?”张说。聊天转向“审美”。张认为中国社会是拜金主义社会,在这样一个极端的、贫穷了一两百年后流传下来的、单一价值观的启蒙下,往往对男人的审美是一种太极端的价值观。“中国的传统文化,这种教育,包括琼瑶小说的教育,都是教女人要找一个成功的男人;往往男人成功了就不专一了,这怎么办?”
张朝阳对圆圆说,“你应该恢复到对男人的原始的欣赏,这个男人可以不成功,但他有一个动力,一个生命的力量形式,这本身是最具有说服力的。中国社会现在的拜金主义,整个全朝一个方向倾斜:即便你是帅哥,但一个男人如果事业不成功的话,他就没有信心,好像就不美了;而一个长得很难看的男人,如果他大腹便便,(即使)长相不怎么样,女人从对安全感的需求方面来讲,也会爱上这个男人,这是非常不合理的。而美国价值观念是多元化的,像老槐树一样,一个女人可能对一警察、对一消防队员,也就是对一个很魁梧、很性感的男人,哪怕他没有钱,但同样是可以爱上他的。”
“女人永远不要去幻想白马王子,既成功,又帅气,又专一,永远不存在……”张说。
从承诺型社会谈到契约型社会;从现代社会、过去社会转而谈到女人要独立;还涉及到女人对男人的审美;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是成功的男人,什么样的是不成功的男人;……最后把高圆圆说愣了,张说,“你好好反思吧”。讲到这里张朝阳开始学高圆圆躺在睡袋里思考的样子。
张和高谈了好多好多,好像一切都在预示着回来要发生什么似的。
在北京的“炫”生活
说到自己的休闲方式,张的神情顿时很悠闲,“在北京生活就是卡拉OK呗,蹦迪呗,电影不看。”
“一般别人都说看这个人唱什么歌就可以判断这个人年龄有多大,在我这儿彻底失灵。”说到最近流行的歌,张提到了网络歌手唐磊的《丁香花》。至于自己平时在卡拉OK时“显摆”的,聊天听着女孩唱的歌,比如《别说你的眼泪无所谓》,比如说《遇见》呀,孙燕姿的歌,刘若英、蔡依林也听……张朝阳说自己听得特别杂,什么歌都听。而歌手呢,一段时间就喜欢一个,跟着潮流。
张朝阳的乐感非常好,他透露自己可以“敲”出歌来,“我用口腔、任何牙齿都可以敲出来歌,任何歌来。”
“我不怎么喝酒,也不怎么抽烟。我去酒吧时,头脑也是非常清醒。别人去酒吧可能因为见了很多人吧,不好意思所以就喝酒,把自己灌醉,醉醺醺的,酒高人胆大,不认生;然后也就是玩个色子。”
张以为玩色子是生人之间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玩的游戏。张表示自己在酒吧里既不玩色子,也不喝酒,不会因为不知道怎么说话,或者认生而要把自己灌醉。
回到家中,张只是上上网,连音响都不怎么听,也没有特别系统地装备这些东西,对数码相机、音箱品质也不是像很多人那样特别有要求。
在一定程度上,张朝阳还是一个谜。用本报摄影记者的话形容“这哥们儿不闲着”。
在过去的几年中,尽管关于他个人的雷同报道令人倒胃,但每一次记者们还是会怀着欣喜期盼的心情,不知疲惫地踏上一次又一次可能是毫无结果的、探寻他个性秘密的征程。人们不断地在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特征或内在素质,让这个不断制造各式个人噱头、在别人眼里是无法踏实下来做事的人,带领搜狐度过了一次又一次无法调和的危机?而他的未来又会有着怎样的发展?
见到张朝阳是在一个太阳毒热的下午,他正领着那群“美女与野兽登山队”中的部分“美女”队员参观自己的办公室,站在过道里隐约可以听到他让着她们吃糖的笑语声。等到张送走客人,可以坐定开始接受采访的时候,你发现你面前的这个黝黑面庞、略带疲倦神态、一副慵懒坐姿、时而游离问题答话的搜狐公司首席执行官,完完全全没有从刚刚的集体登山畅谈中恢复过来,正做着完全程序化的访谈。








